断章,关于西藏(二)
杨秀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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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里戈壁,很多人会用“茫茫”来形容,蒙古语意译“难生草木的土地”。只有骆驼草在这里顽强地生长着,点缀着戈壁的荒凉与冷寂。戈壁的粗粝,也许只能容下像骆驼草这样一些不惧风沙与干旱的植物了。
大地如此裸露,阳光下没有阴影,这让戈壁的天看来有些异样的蓝。
脚踩着戈壁的沙砾,我知道,没有人能打破戈壁的沉寂。它原应是沉睡千年的土地,对时间的挑战无动于衷。风沙吹过,留下的还是砾石。永远固守着它的冷漠,近乎骄傲。但这种骄傲,却不应该是拒人于千里的骄傲,戈壁永远敞开着它宽阔的胸怀,迎接着你的亲近。
无论是近视还是远观,戈壁的空旷总会在你的记忆里生根。当我一次次沉浸于其中的辽远空阔,我知道,戈壁是最没有隐秘的地方,它的一览无余打破了所有的遮掩,它的真实让你羞愧你的掩饰,而它也是最宽容的——因为孤独与无奈,然后与世无争的宽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