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文化有关的乱弹(一)
甑文 杨秀珍
不过若干万年以前，围着火堆、介于混沌与开化之间的祖先们还在用笨拙的手指打着绳结，很难想象今天的文化竟发展到如此惊人的地步。想要一探究竟，基因学家大约会从突变中做文章，玄学家则双手合什，祈祷下一个神示落在自己身上。
让我们离开这些迷宫或者死胡同，用也许是外行但尽量客观的眼睛——并且很遗憾，只能挂一漏万地——看看这些文化 和文化人吧。
第一场人类精神的盛宴大约从公元前５００年开始，结束的时间也大致相同：中国是公元前２２１年秦朝建立，欧洲是公元前１４６年布匿战争结束，罗马帝国迅速扩张。然后走上了各不相同的道路。印度是个特殊的例子，公元前二世纪初孔雀帝国灭亡后，那里涌进了数不清的入侵者：一种文化迅速被另一种替代，然后脚步逐渐缓慢下来。
盛宴的开始，背景十分相似：物质丰富，或者有了创造物质财富的条件，比如青铜的广泛使用和铁器的传播；还有就是战乱频仍，整个地区、邦都没有安全感。
请设想一个有趣的场景：一群人围坐在时间这张圆桌边上，有的放声高歌，有的喃喃自语，有的端庄安详，有的嬉笑怒骂。然而他们都是伟大的人。
先是以王子之尊修般若之道的乔达摩·悉达多，他开始了内省式的觉悟，探索因果，追求本源，最终于虚实之间拈花微笑。几乎同时，中国烽烟四起，诸侯们凭借各式各样的理论，任用各式各样的人才，目的是想要称霸。于是儒家墨家踮着脚、举起臂膀在苦难的人群和困惑的诸侯间奔走呼叫，另一边，似梦似醒的庄子冷眼旁观、而老子已经留下《道德经》，完成了他的使命。在欧洲，人们借鉴了美索不达米亚和埃及的诸多成果，铸就了辉煌的希腊文化。无畏的苏格拉底创立、发展了辩证科学。其弟子柏拉图的经历有点儿像孔子：治国的主张不被采纳，就转而教书育人。柏拉图的弟子亚里士多德，则是由哲学老师教出的科学家弟子，这是第一位百科全书式的科学家。他们都是雅典人。之所以要强调这一点，是因为同处希腊的另一个城邦给我们惊悚的启示，那就是斯巴达，全民皆兵和寡头政治的代价是文化的极度贫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