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便全身心地投入这个虚拟世界,对话、留言,谈文学,交流读书心得,进而谈人生,谈理想,推心置腹,“我”觉得自己因此“增长了不少知识”,逐渐对梅影产生了强烈的依恋,同时在交流中感觉出梅影对自己也有着强烈的依赖。真的是“高山流水遇知音”。网聊之不足,又借助电话,欲罢不能,相互之间的倾心如玻璃般透明。
当“我”经历了“难道还真想彩旗红旗都飘飘吗?”“柏拉图式的精神爱恋到底会有什么结果”的矛盾,反思之后,理智终天成为情感的俘虏,梅影在“我”心中完全幻化成“神话中美丽可爱的天使”,“思念让我疼痛不能忍受”,竟然“失魂落魄地走在暴雨中”,几近疯狂……终于,他们从虚拟的世界进而进入现实的环境,有了故事中后来后生的“一夜情”。
作者对“我”和梅影,特别是通过自述对“我”的情感、心理、潜意识表现得很充分,以细腻绵长、迂回曲折、回肠荡气、情景交融的叙事语言,使那“情”的相互默契与发生,似乎有了恰如其分的过度、铺垫和情节逻辑的必然。小说在整个后半部分相约、相见、相亲与结束的过程与场景中,显现出作者在细节描写所具有的艺术魅力,其中也自然地写到“性事”,但只是点到为止,没有丝毫铺陈与张扬,这来自于作者审美的高雅和洁净的艺术眼光,因此我称之为“没有污染的绿色写作”。
不同于杨秀珍其他写女性体验的作品,作者在这篇小说中,来了一个角色转换,而仿男性第一人称展开叙述。这不妨看作是作者站在自己的性别视点上,对另一个富有更大想象空间的性别世界有距离的审美窥视,也是对曾长期处于优势地位的男性世界所做的女性批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