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对“一夜情”,所持的立场和态度的批判倾向是显而易见的。梅影最终的远离,是果断而明智的,因为最终受害的毕竟还是女人。梅影毕竟涉世未深,毕竟还有点太单纯,太善良,对于面对开屏的“孔雀”,只看到对方的美丽而缺乏必要的戒备与设防。不可否认,“我”有真诚的一面,但也有伪善的一面。作为一个已有老婆孩子,且已年近不惑的大男人,即使告诉了梅影这一切(小说中似乎有所暗示),但也应该首先替梅影着想,她毕竟是一个少女,有属于自己的美好人生和未来。虽说主人公并非那种工于心计,耍弄手段的“玩情高手”,但毕竟是他在最后主动相约、相见,主动亲近,而且冲动,使梅影最终成为一只在惊恐慌乱中被捕获的小鸟,这对她无疑是一种温情面具下的“占有”,是一种有意无意的伤害。在既成事实面前,“我”却表现出某种担忧、后怕,完全出于对自身的考虑,甚至还有难以察觉的嫌弃。梅影最后“锋利如刀”的目光,便是对“我”内在灵魂的犀利透视。“你不知道我是谁”,小说的题目,对叙事者“我”来说,显然含有深刻的反讽意味。
有人将“一夜情”比作“一柄寒光闪闪的锋利的双刃剑”,“一枚有迥然不同两面的硬币”。对其可能引发和导致的恶果,我们姑且不论。只要作一个大家认可的简单道德评判,就足以将其淘汰出局了。视为一场“人生游戏”的无所谓,固然是错误的,而存在主义的所谓“存在即合理”,更属荒谬。对生活在现实社会中的具体人来说,这种行为,毕竟是对所应信守的伦理道德和行为规范的一种无视,侵犯和越权,这和我们今天构建和谐社会,创造高度精神文明的目标和要求,显然是大相径庭,背道而驰。
在社会生活中,男女之间的交往当然是正常的必要的,但应在相互信、尊重的基础之上,建立纯真而高尚的友情,犹如植根于心灵净土之上的花朵,就让她在心灵深处,绽放属于自己的艳美与芳香。“距离产生美”,一旦越位,而超过应有的道德底线,这“美”将会被破坏而不复存在,这也应该是作者本人写这篇小说最终的落脚点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