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为绽放
雪归
早晨这个城市又落雨了。从昨天傍晚的寒冷持续到现在。匆匆梳洗,匆匆走路,匆匆挤车,只有一个目标――按时上班。空气冷冽,入秋的景象倒不太明显,不见落叶,没有风,夏天的尾声停在这里做着最后的绚烂。街道上少量的积水更加深了凉意,许多人缩着脖子从身边走过,一样的匆忙。那些擦肩而过或者并肩同行的人都不与我相干,没有笑容没有表情,是这城市固有的神情。
两年了,似乎并没有对这个城市产生太多的感情,以至于要走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留恋,倒是那些行色匆匆衣着不洁的人永远留在记忆的深处,想象这些和自己一样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的人,想象他们的心情,心里总有别样的感触。习惯了在他们身上用上挣扎一词,知道自己也同样在挣扎着生存,惟一心慰的是自己还有一个空间可以从容呼吸,那就是这些可有可无的文字。在其中做着或长或短的停伫,将灵魂暂时寄托,让疲惫略略冲淡,心情便有了一个新的天地,嘻笑或歌哭,是精神永远的栖息地,在休养生息后重复新一轮的开始或继续。
在Q上给朋友发去这段文字:“除非你亲耳听过,你不容易相信树林里有一类发痴的鸟,天晚了才开口唱,在黑暗里倾吐它的妙乐, 愈唱愈有劲,往往直唱到天亮,连真的心血都跟着歌声从它的血管里呕出。”忆起早年读过的徐志摩的文字:诗人也是一只痴鸟,他把他柔软的心窝紧抵着玫瑰的花刺,口里不住地歌唱星月的光辉与人类的希望。
感动我的是这种执着,发痴的鸟,不论是否有人倾听,都在不停地颂唱,这种坚持,其实无意周围的风起云涌,日升月落,像极了寂寞地开在山间的野草花,无论是否有人注目,倾尽一世芳华,只为绽放。
而自己正在走着的和将要走过的路,不也正是这样的过程?